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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ホシマジナイ》

【冲田组】【敌侧设定】《破晓》(上)

【敌侧冲田组】《破晓》(上)

※时间溯行军敌侧的历史修正者冲田组

※付丧神、原主暗堕设定,一定程度的歪曲历史和OOC注意

这是某个不知名世界线的幕末时代,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追随冲田总司的亡灵,一齐投向历史修正主义者敌侧的故事。

前作《折射》

《破晓》(中)


《破晓》

*

朝炮火轰隆的方向看去,绀碧的穹顶正被晨曦稀释成淡薄的鱼肚白,蒙蒙亮的海平线上半片云絮都没有,预示着今日是个令人生厌的晴好天气。

大和守安定不快地揉动鼻翼。伴随炮台迸出的撼动整个山头的巨响,一缕缕白烟从海面冉冉升起,潮湿清爽的南风也被染上了呛鼻火药味。天就要亮了,他轻盈蹦下垫脚的石块,飞奔至数米之外的灌木丛。

“海上的舰船已经开战,估计陆地战也会趁天没大亮开始……!”

付丧神迫不及待向匿身树丛里的人汇报查探得来的情报,边说边擦拭溅在脸颊干成褐色的血迹,

“冲田君,差不多是时候出发去继续围杀那群家伙了吧!”

安定眼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一想到接下来要实行的计划,他瞳仁里浑浊的蓝色也一点点恢复清亮,变得和一望无际的大海有几分相似。和付丧神激动不已的样子正相反,被呼唤之人——冲田总司周身都浸在好似凝结了的静谧中,他纹丝不动地在草地上冥想正坐,双眼紧紧闭合,只有躯体中源源不断漫溢飘动的黑色雾霭证明着青年并非没有气息的死物。

“冲田君……?”

见青年半天没有回应,焦急和恐惧绞成的暗流蓦地涌入心中,安定好怕眼前的面容和永远静止在千驮谷植木屋的那张脸孔重叠,就战战兢兢地伸手想去拉扯冲田君的衣袖,那团浅葱色却率先动了起来。

“嘘、小声点……!”

从青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打着哈欠对安定低声吼道。另一个付丧神——加州清光从小憩里醒来,他蹑手蹑脚地钻出冲田总司的羽织后摆,凑到安定跟前简单梳理有些蓬乱的头发,惺忪睡眼在晨光中看上去比鲜血还要艳红。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让他先稍微多休息下,我们再走也不迟。”

清光说着瞥了瞥依旧在闭目养神的青年,神情中有一丝凝重,

“现在消耗比预计的要严重,我和你姑且还能撑住,可身为人类的总司就……”

二人陷入了沉默,没说完的话语被清光咽进肚里,不用开口安定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天又比方才亮了些,海风中混入的弹药焦臭也越来越浓,再过一会儿脚下这片土地就会成为战场,无数条该死与不该死的性命都会消逝在弹雨和刀光下,但这对他们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清光放下整理柔顺的发辫,用力攒紧了拳头,爪红褪去大半的指甲扎进手心,嵌了几个深深的印子进去。安定把话中含义在脑海转了好几遍,那些他不敢轻易回想的画面擅自窜进眼里,他赶紧晃晃脑袋将它们驱散,然后咬着牙做出应和。

“没错,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了。”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辽阔的大地上回响,像涟漪一圈圈地荡入耳朵,陆战也终于拉开序幕。头顶天空完全放亮,隔过葱葱郁郁的树杈可以隐约窥见行军中的部队,身穿西式洋服的人们或手持火枪或成队推搡炮台,在骑了马的士官指挥下浩浩荡荡行进,那是出发前去支援港口前线的旧幕府军。

打刀付丧神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目睹这场战争,出神地眺望军队直到逐渐走远。突然清光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噗嗤笑了出来,安定也跟着嘻嘻笑了。笑声在风里回旋飞远,随着二人发笑的频率,黑乎乎的烟雾从他们苍白的肌肤下喷涌而出。

“嘿嘿、哈哈哈——!很快就能被发现了吧,我们努力的成果——”

“我也好期待,说不定这次连土方先生也会被吓一跳呢。”

付丧神们笑着笑着,眼睛里沉淀的浑浊光芒再次跳动,身躯冒出的黑雾也越来越浓。他们想象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赶到前线的旧幕府部队会白忙一场,而趾高气昂的新政府官军定会乱作一团,他们将发现原本会作为增员的新政府援兵并没有来,而是被人变成了满地乱扔的冰冷尸骸,静静泡在映照了黎明光辉的血泊中,半点用场都派不上。

在战争打响的前夜,趁夜深人静悄悄潜入新政府军驻扎的兵营,一个不留地清理掉所有活物——这般凄惨的光景,正是身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冲田总司的亡魂与他的爱刀付丧神们,在数小时前为了影响这场战争的胜负而亲手造就的杰作。

想到这里安定新生骄傲,笑更也灿烂了,他感觉自己忘却了一切不安和忧虑,连本来清醒的意识也因亢奋变得朦胧。腥臭烟雾在他和清光的肢体上缭绕蔓延,再和冲田总司周身的黑烟混合到一起,融汇成了更加浓重的雾霭,从中渐渐传出非人者的絮语和嘱托,钉进了付丧神们的耳朵。

“安定、清光,要出发了。”

像是在回应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青年忽然睁开双眼,唤了爱刀们的名字。他一把抓起放置膝前的两振打刀,起身将之依次系进腰间刀带,他利落高束的马尾随风荡起,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疲惫。

““是!冲田君/总司——!””

安定和清光一齐应声,腰板直挺挺地立在青年左右,随时准备听候指令。安定看到清光瞳孔里闪过诡异而不祥的光芒,被衣料覆盖的脊梁上好像有什么在蠢动萌生,不用猜都知道自己也是同样的。但这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付丧神们根本不在乎。

“必须趁早赶到箱根山去阻止他们,走吧!”

发生在深夜的那场肃清只是开幕前奏,他们即将行动的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即使削弱新政府一侧的兵力,也并不能挽回接下来幕府军的败势,他们必须赶在部队退守箱根山时保护好残余的新撰组成员。

冲田总司以少有的严肃口吻下了命令,个头一样高的付丧神们跟在他后头,迎着刚跃出海平线的朝阳走进虾夷之地草木繁盛的夏日。三人身穿的新撰组队服和浅葱色羽织在掺进血味和硝烟的海风里摇曳,在函馆的碧草蓝天之中显得突兀极了。

这是明治二年五月十一日、1869年6月20日的黎明。而他们正是为了改变这场战争中,最后的新撰组注定的败局而来。

 

*

安定比谁都清楚他们早已没了退路,又比谁都想忘却这个事实。他只有不停地不停地前进下去,才有可能抓住比蛛丝还细的希冀,才能确保这趟歧途不会迎来终点。

他时常误以为这些都是被孤伶伶留在植木屋的自己,在枯等刀身被历史腐蚀锈死的时光中所做的白日梦。即使是脚踩茂盛的青草、和清光一同跟在冲田君身后走在北方大地的当下一刻,他仍抱持着一切都是幻象的恐惧。他怕自己稍不留神或者眨巴眼睛,身覆浅葱的青年与少年就会化作烟尘一去不回,只好时刻紧绷地保持清醒,也不敢轻易入眠,因此没少遭到清光嗤笑。

幸好这具被历史修正者们塑造的身躯几乎不会感到疲惫,只要他愿意连疼痛都能完全阻断,受了伤也会很快愈合。虽然并不能消除潜藏在心底的不安,也足以让他和清光可以毫无顾忌地和阻挡他们道路的敌人厮杀个痛快。

不,也只是单方面的虐杀罢了——当他们携着盘旋缭绕的黑烟,出现在刚刚登陆箱根山山背、企图围剿旧幕府军的新政府官军队伍面前时,安定淡然纠正了这个想法。

那些穿戴崭新西式制服、手持洋人兵器的士兵们,看到一袭单薄的浅葱色羽织、连把新式火枪都没拿就敢拦在军队前方的三人,和以往遇到的家伙们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但他们的嘲笑没能持续很久,空气只是轻轻震荡了一下,笑声最大那人的颈上头颅已经被喷薄的红泉替换了。

“嘻、哈哈……让我看看还有谁笑得最开心?是你吗?”

安定提起手中发黑的刀刃,弯起镀了寒光的蓝眼睛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士兵们愣了好几秒才想起回头逃跑,还有几个胆子大的举枪朝他们射击,铅弹还没飞到跟前就被半空中愈发浓烈的黑雾挡下了。

“又被安定抢先了,好生气——!”

一道红色轨迹在开枪的数人眼中闪过,那是清光脖颈间舞动的围巾,不等他们看清红眸付丧神闹脾气的神情,胸膛就已被打刀整个贯穿。面露稚气、外表只是少年的付丧神们用肉眼捕捉不到的疾速在队伍里来回跑跳,像在比赛似的并肩握刀挥斩,在被白刃肆意屠戮的牺牲者放大的瞳孔中烙下以堪比恶鬼的姿态。

“诶——别跑嘛,这才刚开始呢、呜!好痛……”

见狼狈逃窜的官军部队试图以树木为掩体进行反击,清光拔腿去追却中了对方一记枪击,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代替鲜血从付丧神娇小的躯体里流出,立即在衣袖上开出一排乌漆的繁花。清光不以为然地咂咂嘴,环绕他周身的黑烟有生命般迅速聚拢成团、填补在白皙的肢体上,不消片刻就治愈了这道致命伤。

完全复原的清光笑嘻嘻地正要继续追上去,却和安定一起被始终没有拔刀的冲田总司拽住,如同保护雏鸟一样被青年护到了身后。安定从斩杀的激昂情绪里回过神,才发现主人看向那些士兵的黑眼睛里罕见地掺进了冰冷怒火。我和清光没那么容易死掉的,冲田君不要担心——安定刚想这么开口安抚冲田君的愤怒,就听到青年以嘶哑的颤音说道。

“……暗中放枪,这就是你们将在杀死土方先生时使用的手段吗……太卑鄙了……”

安定一怔,顿时懂了冲田君生气的理由。年轻的剑士边说边拔出腰间的红鞘打刀,那把加州清光在朝阳下发出刺眼的光,刀身已经被修正者们的力量反噬污染成了黑色。在他挥动打刀去斩开枪之人的同时,浓重雾霭从青年周身冒出笼罩四周,一道红光从天空劈落而下,在半山腰激起层层尘埃,等呛人的烟雾散去时,三人身前出现了一群面目狰狞、手持妖刀的时间溯行军。

“各位——前面这些人、一个也不要放过哦。”

冲田总司利落地把刀收鞘、用冷透了的手指向前方,被委任了保护三人安危的溯行军们嘶叫着接受了指令,张牙舞爪地发起攻击。看到真正的怪物现身眼前,被认定为肃清目标的那些家伙也不顾什么尊严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树林深处逃去,那模样实在过于滑稽,让安定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和清光一起夸张地大笑,笑声穿透空气又回到安定鼓膜之中,听上去如同坏掉的机械那样无机质而干瘪。

“清理的工作就交给我还有他们吧,安定和清光不要浪费无益的体力……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冲田总司转身将双手一左一右地抚上爱刀付丧神们圆滚滚的脑袋。已经死去的青年身体没有半点体温,手心也是堪比冰霜的寒冷,彻骨凉意穿透发辫紧贴在安定皮肤上,轻易赶走了树梢间漏下的夏日炎暑。安定没由来地感到悲伤和惶恐,他在冲田君将大手从头顶抽离前伸出没有握刀的左手,以和揪紧心口同样的力道死死抓住青年的手臂。

“总司那么厉害,不会有问题的——”

看穿了安定心中的担忧,清光撅起嘴发出嘟囔。安定斜眼看去,清光像只晒太阳的慵懒猫儿那样,眯起眸子感受着冲田君手掌的触感,仿佛完全忘了脚下是遍地尸首的战场。短短数秒时间,在清光眼里好似被乘以了百倍地铭刻记忆,等他再次睁大眼睛时,当中的安详已经换成了机敏的戒备,

“有难缠的对手追过来了。安定、准备好了吗……?”

清光话音未落,高处的山腰便传来了时空被干扰的杂音。安定放下冲田君的衣袖点点头,和清光一同举刀面朝杂音纷扰的方位。箱根山上被茂密绿树遮蔽的晴空中倏地闪起光芒,不远处的景色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搅动打散、分裂成数不清的讯号碎片,而后扭曲成了一扇圆形通道。

缭绕周身的黑烟凝聚成御敌的锐器形状,安定听到直觉源源不断发出的警告——那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们视之为最大敌手,将维护历史那种蠢事当作职责的刀剑付丧神们,是真正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敌人。

这次计划是他们追随冲田君从繁复错乱的历史一路来到这里所找到的最后一线机会,怎么容许被来历不明的敌人干扰。安定用力压下愤怒,调整好刀势和呼吸,一刻不敢懈怠地盯紧前方,通道里隐约走出了六个高矮不一的影子,在耀眼的光芒中一点点显现出人形。

“可恶……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一定是有预谋的……”

“反正无论什么样的对手,只要杀死就行了吧!”

他和清光互相看了一眼,调动了浑身感官开始索敌,犹如两只露出利爪獠牙的野狼把冲田总司严实挡在身后,不打算让那些家伙有丝毫近身机会。随着集中力汇聚到最大,付丧神身躯的五感被最大化激活,那帮人的对话也混在风里清晰地传进了安定耳中。

“呜啊、这也太过凄惨了吧……难怪这条历史线会被扭曲成那样……”

“清光快看……!前面那几个是……?”

无比熟悉的声线让安定瞪大圆眼睛,率先看见了为首那人的一身黑色洋服。他见过这身衣服,是新撰组出发去北方前换上的西式制服,他曾一度期待着冲田君能穿上这件行头。紧跟那人出现的第二个人影身穿和安定自己完全一致的队服与羽织,就连围巾的戴法都是一样的。

那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是以守护那自恃正确的历史为职责,和他们相同却又完全不同的存在。

安定在看清那两人面孔的瞬间,打从心底涌出的厌恶使他寒毛直立,甚至没有留意其余四人的样貌。而对面二人将溯行军围杀新政府军部队的场面眺望入眼时,显然也清楚看到了安定与清光的身姿,他们脸上露出混合了多重情愫的神色,安定只从中读出了惊诧、怜悯和愤慨。付丧神对其中意味没有多大兴趣,那表情只会让他觉得不快。

湛蓝与赤红的四双眼睛相隔逐渐炎热的空气对望着。只是相比那两人清澈见底的瞳仁,安定和清光眸中早就浸满了浑浊的光芒。

察觉到了弥漫周围的诡秘气氛,被付丧神们守在背后的冲田总司突然开口了。青年声线里掺进了犹如锈蚀的金属声,却一如他曾经在京都带队巡查时那般清亮,以不容反驳的严厉朝挡在山路中的六人部队高声大喊。

“不管你们是谁,快让开……!我要去救这个时代的土方先生,敢挡路的话——”

冲田总司说着,手掌同时拍上安定和清光的背脊,手指用力扣紧了付丧神们纤瘦而结实的肩膀,

“就别怪我的爱刀们不客气了。”

这句话来自青年冰冷的唇齿,却好似灼人的烈酒,沸腾着灌进安定胸中的空洞,将他那微不足道的惶恐烧了个精光。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安都没有意义,此时此刻他只是一把为了冲田君与新撰组而挥动的刀,而他正是为了能够继续被主人所用、在冲田君身边不留遗憾地战斗直到无法再被挥动,才会走了这么远的崎岖路途。

“喂安定,对面那几个家伙谁先宰掉就算谁赢哦?”

“我才不会输给清光呢,上吧!”

把这颗心交给作为刀的本能吧。不再有毫踌躇和杂念,只为了斩杀与胜利而存在,不管挡在前路的是谁——这么想的同时,安定的瞳孔染进了更加深重的黑色,付丧神一跃而起提刀冲向前,咧开嘴角笑了。


——to be continue——


我来填敌侧冲田组的坑了……!

这次故事会是这对冲田组的结局,一开始明明只是想写个爽文的没想到会衍生了这么多,还无限爆字,真是不可思议……

本来打算一口气写完了再发的不过我憋不住了【。】再加上最近实在太累周五周六好好睡了一觉于是只写了一天……加把劲这两天肝一肝把后面的也写完吧_(:з」∠)_

以及《破晓》的上篇和《折射》一样是安定视角,下面会变成清光来讲述……最终结局大概会是很【】又很【】的氛围,还请期待一下【。】

虽然写敌侧冲田组砍人写得很爽,也确实很可怜,但他们终究是恶人与加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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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墟鲤冰月企鹅 转载了此文字
    突然不敢看啊啊啊爆哭啊啊啊啊啊啊夜里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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